144. 对阳萌的4小时访谈:消费电子死与生、第三类公司、端侧模型、产品方法、游戏模式

👤 阳萌 🎙️ 商业访谈录 · 小群 📅 2026年6月 ⏱️ 3小时39分

这是一场罕见的4小时深度对谈。安克创新创始人兼CEO阳萌,面对小群的追问,罕见地将他用15年创业实践提炼出的一整套消费电子公司理论体系全盘托出——从消费者的"一三五七"金字塔、品类的"浅海与深海"之分、公司的三种类型学,到CEO治理的"国王vs总统"模式。更重要的是,他坦诚地讲述了安克这家600亿市值公司从"五系品质公司"向"七系极致创新公司"转型过程中经历的痛苦、绝望和顿悟。

🔬 从充电宝到存算芯片为什么一家消费电子公司要做芯片?从冯诺依曼架构的极限讲起。
🏗️ "第三类公司"理论阳萌提炼的公司分类学:从品类深海浅海到国王vs总统的治理模式。
📈 五系→七系的转型做了11年"品质好、微创新"的公司,如何自我革命走向"极致创新"。
🤖 AI组织变革实战6000人全员Token无限,日均1500亿Token——真实经验与踩坑。
🧠 端侧模型哲学为什么未来的AI不是一个超级大脑控制一切,而是分层的分布式神经网络。
💰 创造者拿七,股东拿三消费电子公司的分配哲学与长价值链的人才困境。

1. 从北大到Google:一个"不出格的人"的选择

阳萌是那种典型的"好学生"——长沙雅礼中学,北大计算机系,UT Austin博士。他坦承自己"肯定是个不出格的人,是大家眼中那种好学生,而且自己心里也是以好学生为标准来要求自己的"。

但转折发生在2005年。他去Google实习,从"两万篇路透社文章数据集上的一个点两个点差异"一下跳到了"从40亿网页上做算法"的世界。"每天几个亿的搜索量,哪怕改变千分之一的搜索,都是很大的数字。"博士没读完,他留在了Google。

阳萌在Google学到了很多东西——"不作恶"的文化、平等透明的氛围、以及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后来创业时把这些都带到了自己的公司。他甚至跟Jeff Dean交过change list——"我改他的代码,他帮我做code review"——这可能是他与这位传奇人物最近的一次接触。

但更重要的是,他在Google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不是那个"每五年十年才出一个的、能打开全新方向的大牛",而是一个愿意"从抽象的思考、架构性的思考出发,带动一个团队把具体方向做好"的人。

2. 创业原点:亚马逊上的蓝海

阳萌创业的起点出奇地朴素。2008-09年,他和当时的女朋友(后来的太太)发现亚马逊上很多东西"选择并不是最好的"。他们开始在上面卖东西,很快发现"卖不是困难的事情,好产品才是最难的事情"。

2011年他从Google辞职,拉上Google中国区销售负责人赵东平,创立了安克。最早叫"海翼电商"——名字就带着电商。因为找不到好的供应链人才,他们把公司建在长沙,自己培养校招生做电商。2012年阳萌搬到深圳——"因为要有好产品,你得到创造产品的地方去"。

第一个自主研发的产品是一款贴在手机背后、带内置线的超薄充电宝。这款产品超前了十年——"十年以后你才看到整个市场朝那个方向走"。但因为当年营销能力弱,"酒好也怕巷子深",并没有特别爆。第一个真正爆的是2013年的"口红充电宝"——用一颗圆柱电芯做到口红大小,"生命周期里大概卖了几百万台"。

3. 赵东平:地球另一极的搭档

阳萌是INTP——"特别逻辑框架思考,特别理性,特别P"。赵东平是ESFJ——"完全相反,就像地球的两极,南极和北极"。但正是这种极端的差异,构成了安克十五年来最重要的搭档关系。

阳萌管产品相关的事情,东平管所有阳萌不管的事情。两人在开放式工位并排坐了十几年。阳萌的总结令人深思:"有一个人可以安全地看着你的背面,可以把你不好的那一面看住的时候,其实你是更大胆地往你擅长的那一边走了。"

十五年下来,两人的风格差异不但没有弥合,反而更往两边走——因为彼此都足够安全。公司里有个玩笑:"这公司如果没有东平的话应该已经死了。"

4. 一三五七:消费者的四层金字塔

这是阳萌最得意的抽象框架之一。他把所有消费者按愿意支付的价格分成四个层级:

一系——只愿意花最少的钱买基本能用的东西。蜜雪冰城6块钱的奶茶,QQ 4万块钱的车。

三系——要最好的性价比。一点点10-12块的奶茶,比亚迪10万的车。

五系——稳定的性能、好的品质、愿意付一定溢价。沪上阿姨15-16块的奶茶,大众丰田15-16万的车。

七系——最贵最好的东西。喜茶20多块的奶茶,BBA均价40万的车。

阳萌指出一个反直觉的细节:"很多时候它们用的是同一款发动机——装在比亚迪里卖十万,装在大众里卖十六七万。是不是都有人买?"你想买比亚迪的人怎么看买大众的人?反过来买大众的人怎么看买比亚迪的人?——品牌的区隔就是这样形成的。

很多人把安克叫"海外的小米"——暗示它是一个三系性价比品牌。但阳萌澄清:安克前十年其实是一个五系公司。"真正在海外买安克东西的人知道,安克的东西并不便宜,往往比市面均价贵20%-30%。这个背后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在支撑。"

5. 浅海战略:德州扑克的牌桌

2020年,安克第一次做系统性战略思考,提出了"浅海与深海"的框架。

深海是超级品类——手机5000亿美金,PC 2000亿,电视1000亿,平板600亿。这些品类就像德州扑克桌上盲注5亿的牌局:"带50亿上桌,打3-5局牌就没有了。"

浅海是中小品类——充电宝50亿美金,充电线50亿,耳机200-300亿,消费级无人机不到50亿。盲注只有几百万到几千万人民币,整场输赢在几亿到几十亿之间。

"浅不代表简单——浅代表了规模小。市场规模决定了这个品类的饱和投入。"阳萌用这个框架解释了为什么安克不碰手机、汽车这些超级品类,而是选择在浅海中做到极致。

但前十年安克并没有这个理论框架。阳萌承认:"这是我作为一个CEO没做好的地方——前十年并没有特别认真地系统性地拉着公司人一起思考。我们都是凭着直觉往前走。"直到2020年有了这个框架,才发现公司做了十几个品类,"以五系为主,有一个品类是七系(安防),还有好几个品类是三系——是一个相对发散的公司"。

6. 2022年的绝望与觉醒

2022年是安克成立以来最黑暗的一年。之前11年——不缺钱,产品顺,2020年上市,"一直觉得能够开拓和做得更好"。

但2020年启动的组织变革——在事业部下面长出产品线,让leader们自己去做98%甚至更多决策——在实际商业竞争中遭遇了系统性失败:二十多条产品线,近二十条打不赢各自的对手。公司弥漫着"一股压抑甚至绝望的情绪"。"凭什么公司的一个产品线能打得过外面的一家独角兽?"

阳萌意识到问题的根源不在于流程——再好的流程方法,如果公司没有清楚的使命、愿景和价值观,也打不赢仗。于是2023年安克同时启动了两件事:往下挖——成立前沿实验室做深度技术;往上提——重新定义公司的使命、愿景和价值观。

"从五系公司变成七系公司是个非常不容易的过程。几千个人的心智都在上一个战略里——新战略需要大家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这几千个人怎么过去?这是我们过去几年一直在探索的,很痛苦,但到今天有一些不错的收获。"

7. 创造者的三大支柱:第一性、求极致、共成长

在推动公司转型的过程中,阳萌找到了一个稳定的框架来描述"什么样的人能做出极致创新"。他观察了乔布斯、马斯克以及安克内部那些做极致创新做得很好的人,归纳出三个维度:

第一性(怎么想事):不先从别人怎么做、过去怎么做开始思考,而是回到"什么是最好的用户价值",从物理学的本质去拆解问题。这样往往能找到一个"缺"的方向——通常没有人做过。

求极致(怎么做事):敢不敢做?能不能顶着巨大的风险、想尽一切办法做出来?第一性的思考加上求极致的执行,缺一不可。

共成长(怎么自处):在最困难的过程中怎么面对自己。包含长期主义(能看见未来的局面,能忍受为长期利益放弃短期利益)、自我觉察(看见问题中自己的那一部分)、自我进化(通过改变自己来解决问题)。

阳萌说:"这个框架是蛮稳定的——它可以被用来描述全世界的创造者。如果你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价值,你一定要有第一性的思考,一定要求极致的执行,过程中间要能够长期主义、自我觉察、自我进化。"

8. 存算一体芯片:从第一性到硬核创新

这是整场访谈中最精彩的故事之一——安克为什么要做芯片,以及怎么做出来的。

起点很具体:2023年,团队意识到最好耳机在嘈杂环境下的通话效果远不理想——背景噪音滤不掉,滤掉了人声就残破不自然。要解好这个问题必须用百万级参数的端到端大模型。但现有耳机芯片跑不动——功耗太大。

问题的根源在于冯诺依曼架构,也即"存和算分离"。每一次模型推理,全量参数需要从内存搬到NPU,这个搬运过程就是最大的功耗来源。阳萌用一个生动的类比解释:"你把你所有的知识存在你的左脑。分治法时每次只搬一小部分去右脑计算是合理的。但端到端时代,你需要把整个左脑搬到右脑——这就不合理了。人脑是怎么做的?存储和计算都在同一个神经元里,计算时不搬运任何参数。"

这个洞察还指向一个更大的范式转变:计算机前80年的根基——"分治法(拆子问题)+ 程序和数据(一段段代码)+ 冯诺依曼架构(存算分离)"构成的一个稳定三角——在端到端时代必须被打破。解问题的方法从分治法变成"数据学习+强化学习",产出的不再是代码而是神经网络,硬件架构必须从存算分离走向存算一体。

做芯片的决策却出奇的简单:"这个事情在公司层面没有经过大量的反复研讨——因为你的价值观变了,你的使命愿景变了之后,你就觉得这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团队在市场上找到最强的合作伙伴,一起定制开发。2023年8月启动,2026年5月产品上市。这颗芯片"完全是我们的模型定制的",只给自己用——就像苹果的A/M系列、华为的麒麟系列一样,"最好的芯片都只用在自己的硬件里"。

作者概括:安克做芯片表面看是一条技术路线选择,底层逻辑其实是——当一家公司的价值观从"改良"转变为"极致创新"时,遇到现有技术无法解决的问题,"自己造"就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

9. 未来的AI:不是一个大一统大脑

阳萌对AI有一个独特的分层视角。他用人来做类比:

你的大脑是一个万亿参数的深度神经网络。你的小脑是另一个不同规模、几十亿参数的网络。再往下,你的眼睛有视神经(先处理光信号,只传少量信号给大脑),耳朵有耳神经,肌肉上有运动神经——每个感知和控制器官都运行着自己独立的神经网络。

"你的眼睛会把所有参数直接传给大脑吗?不会。你的大脑会直接控制每一颗肌肉细胞吗?也不会。不同器官的频率和复杂度完全不同——它们应该由独立的神经网络控制。"

这个视角引出一个被他称为"两派之争"的问题:一派认为应该把传感器原始数据直接灌入大模型处理;阳萌的看法是,未来更可能的是一个分层部署的架构——云端万亿级大脑处理最困难的问题,端侧百亿级小脑高效实时解决现场问题,各个感知和控制器官上跑着百万到千万参数的小模型。

他进一步把这个视角落实到产品上:所有的消费产品都可以分成三个阶段——不可调节(传统拖把)、可调节(长了十几个按钮的"伪智能")、自主调节(能感知你的状态并自动调整)。"今天所谓的智能家居,本质上叫'可调节和预设家居'——它并不是智能的。真正智能的产品需要感知、规划、控制三个能力。"

10. 具身机器人与深海探索

安克的机器人布局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在做)是扫地机、割草机等二维机器人;第二阶段(在开发)是机器狗——一个定位为"看家狗"的产品;第三阶段(在预研)是人形机器人。

机器狗的故事很特别:安克做安防系统,在全球几百万户家庭里持续面对一个问题——有人闯入时只能发现不能驱离。"当有一条看家狗能被安防系统联动,不只是发现闯入者,而是能驱离闯入者——这就实现了真正的用户价值闭环。"

对于深海品类——人形机器人和智能眼镜——阳萌的态度很清醒。智能眼镜前面有三波大厂在竞争(手机厂、互联网大厂、模型公司),"我们是不会去的"。人形机器人技术栈还完全不收敛,"不是必须做,而是时机成熟、有能力、有合适的leader时愿意挑战的事"。

他做了一个有趣的类比:华为的运营商业务是一片浅海拼起来的,手机业务是一个巨大的深海——一个公司可以既有大片的浅海业务,又有一个深海业务。如果人形机器人做成了,可能会spin off成独立公司。

11. 消费电子的三层护城河

阳萌对护城河的理解非常透彻,分为三层:

第一层:领先的技术。在这个阶段只有你能做出来——这是有效的护城河。但任何技术最终都会碰到边际效应递减。"人的感知能力是有上限的。苹果Retina屏之后像素再进步,人眼已经分辨不出。充电器做到卡片大小,再缩小一倍也没有意义了。"超额的技术优势放到足够长的时间里一定会被抹平——"这是一个第一性原理"。

第二层:品牌即信任。"消费者需要很多次才能建立对你品牌的信任,但做错一次两次,这个信任就永久消失了——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来。"安克品牌的信任度有一个硬核验证:2026年2月发布一万美金客单价的户用储能产品——没有线下店可看,第一个月就有超过1000个客户直接在网上购买。2024年全球召回几百万个充电宝,经济损失上亿——但决策没有反复研讨,因为"以给用户产生信任为目标"是简单的道理。

第三层(最深的护城河):使命、愿景、价值观与一群真正相信它们的人。诺基亚的品牌信任还在——但你选它的概率已经不高了。"最后你发现还是说,这个公司是不是持续有一群人,能保持极致的创新精神。如果这样一群人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持续保持——这才是最深的护城河。"

12. 第三类公司:国王vs总统

阳萌提出了一个分类学:品类分为超级品类和中小品类(深海和浅海);公司分为三种——第一类做少量超级品类(苹果、特斯拉),第二类做少量中小品类(绝大多数公司),第三类做几十个中小品类、系统性地做出客户价值(索尼、飞利浦、宝洁、德州仪器、耐克)。

第三类公司需要的治理模式不是"国王和骑士团"(王国内大小事务由国王和他的骑士团裁决,适合品类少的公司),而是"总统和联邦"——总统负责整体建设运作,联邦各州负责具体领域。安克实践的是"分层授权":CEO决定公司形态、战略框架、做什么宏观品类;事业部决定品类里怎么做;产品线决定具体产品怎么做的"绝大部分细节"。

"每一层做每一层该做的决策,最大程度地向下授权。公司有很多独当一面的机会——对创造者来说,有一个能让他独当一面的机会,就是他成长的最好方式。"

13. AI中台:每天1500亿Token的组织实验

安克的AI推进方式与众不同。它不是给员工在各平台上开账号,而是建立了一个中台——把各种模型接进来,提供聊天、本地命令行、网页等多种接入方式,让全公司6000人在同一个平台上用AI。

从2025年9月到现在,内部使用的Token已超过十万亿。"每天大概一千五百亿内部使用的Token,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往上走。"三分之一是最高档模型,约40%是中档模型,约20%是入门级模型。今年的AI花费已经达到"小几个亿"。但阳萌说他们"没有严格衡量过Token具体产出了什么"——"因为相信,所以看见。未来的组织一定是要被AI加强过的组织,你最好是早开始。"

他的关键洞察是区分"即时编排型"和"预编排型"AI使用。OpenClaw代表前者——现场编流程,但不稳定,不完全了解企业内数据。企业级应用应该走后者——把成功的方法、流程、数据集成到智能体中,让智能体确定性地产出价值。

组织变革跟随而来。阳萌引入了"大牛人"(把认知、数据、流程沉淀成智能体的人)和"小牛人"(高效使用智能体的人)的概念,以及由之衍生的"N倍效能个人"(N-time efficiency worker = NEW)。他相信AI不会让中层管理者消失——把整个公司讲清楚需要的context长度远超现有模型能力,而"压缩本身就是价值选择"。

14. 创造者拿七,股东拿三

安克有一个鲜明的分配哲学:创造者(员工)拿70%,股东拿30%。

阳萌算了背后的经济账:一流公司的总剩余价值(收入减去所有必要费用后可分的部分)通常有30%以上。股东价值约10%是"好公司的基础门槛"。30%减去10%,大约就是7:3。

实际效果:安克这几年毛利率每年涨1.1-1.5个百分点。股东的分配没有变化,多出来的钱都分给员工。23年1月1日在公司的同事,24年总收入比23年平均提升20%;25年比24年同样再提升20%。年收入过百万的人数从24年的500人涨到25年的800人(6000人公司规模),他希望26年能超过1000人。

但阳萌强调,钱不是第一位的。"最好的创造者,最极致想创造事情的人,他大概不是把回报放第一位。"他用四个要素排序:机会(挑战特别难、从未做过的事)、成长(有公司托底、有伙伴一起探讨)、回报(钱得给够)、意义(跟同学吃饭有得吹牛,跟孩子讲爸妈很厉害)。"一个最好的公司应该能持续两三次、三四次、五六次地给员工提供有机会、有成长、有回报、有意义的机会。"

15. 硬件 vs 互联网:打仗的节奏决定人生的节奏

阳萌对两种行业的职业节奏有一个精辟的类比:一个人的成熟速度是跟他打仗的次数高度相关的。

互联网行业一仗可能就几个月,一个feature甚至一个月。工作四五年就打过了十几仗,已经是很成熟的"老兵"了。但打到五十、一百仗时变化不大了——后面的人追上来,就面临三十五岁的接续问题。

硬件行业一仗从九个月到一年半不等,复杂产品甚至三年。"你发现其实在相当长的一个时间点都是能持续成长的。你的价值越来越高,不用担心没有工作的事情。"

他承认这是"下限思考"——"打破上限的人比例一定是非常非常少的。对大多数人来讲,在考虑上限的时候,你一定要考虑自己的下限。"但他也指出AI会加速硬件迭代——只是不会加速到三个月。

核心金句

"当你今天做过很实际的、产生价值的东西之后,再回到象牙塔里做那个牛角尖的、好像不知道价值在哪里的事情,你就觉得有点不太愿意了。" — 阳萌谈为什么从UT Austin博士辍学去Google
"有一个人可以安全地看着你的背面,可以把你不好的那一面看住的时候,其实你是更大胆地往你擅长的那一边走了。" — 谈与赵东平15年的搭档关系
"消费者可能需要很多次才能建立起对你品牌的信任,但你可能做错一次两次,这个信任就永久消失了——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来。" — 谈品牌护城河的脆弱性
"超额的技术优势放到一个足够长的时间里边,是一定会被抹平的。这是一个基本的第一性原理。" — 谈为什么技术不是最深的护城河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互联网大厂二十七八岁就能很高收入,但到三十五岁就面临接续的问题——本质上一个人的成熟速度是跟他打仗的次数高度相关的。" — 谈硬件行业vs互联网行业的职业节奏差异
"当你盯住竞争的时候,你永远跑出来的是一匹更快的马,而不是一辆真正的汽车。" — 谈"第一性原理"——不要盯着竞争对手,要盯着用户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