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以太坊基金会成员自立门户:ETHLabs、Fomo 与加密世界的五个镜像

Uneasy Money · 主持:Kane Wark, Taylor Monahan, Luca Netz · 2026-06 · 72 分钟

这一期 Uneasy Money,三位主持人围绕五个正在发生的加密故事展开讨论。表面上它们各自独立——一个研究实验室的成立、一笔熊市融资、一场 AI 引发的法庭闹剧、一次针对 MEV 机器人的反向伏击、以及一个被华尔街日报盯上的预测市场平台。但串起这五条线索的,是同一种深层张力:在加密世界里,决定成败的往往不是技术能力本身,而是一个人和一个组织从哪里开始思考问题。

ETHLabs:前 EF 成员的新实验 一批离开以太坊基金会的研究员成立非营利研发实验室,使命是推动以太坊成为全球经济的结算层。从 BitMint 和 Joe Lubin 拿到启动资金——但第一个研究目标是"15分钟终局性问题",三位主持人对此困惑不已。
Fomo:不说"钱包"的交易应用 一个支持跨链交易的移动应用在熊市从非加密 VC 手中融资 7500 万美元。没有代币,没有空投,从用户想做什么出发倒推产品——结果看上去像钱包,但每一个产品决策都来自完全不同的起点。
AI 法庭文件:法官命令手写 CryptoPunks 诉讼案中,原告大量使用 AI 生成法律文件。AI 不仅编造案例编号,更扭曲真实判例的结论。法官被迫命令当事人手写所有后续提交文件——一种从数字时代退回到前数字时代的荒诞对策。
Jared from Subway 被反向伏击 匿名运营 5-6 年的著名 MEV 机器人被对手布下 66 个虚假代币合约的数月陷阱,利用以太坊的授权机制一次性卷走约 700 万美元。Jared 的回应不是反思,而是威胁起诉——尽管自己本就是匿名的掠食者。
Polymarket 网红营销风波 WSJ 报道 Polymarket 花钱请创作者在推广视频中谎报赢钱金额。更大的问题是:网红营销行业正在复制 SEO 和点击付费广告的堕落路径——中间商涌现、AI 批量生产垃圾、激励机制完全扭曲。

一、ETHLabs:换个办公室能换掉文化吗?

ETHLabs 的使命听起来很大:让以太坊成为全球经济的结算层,加速机构的规模化采用。创始团队是一批前以太坊基金会成员——包括 Barnaby 等名字在生态里并不陌生的研究者。资助方是 BitMint 和 Joe Lubin(ConsenSys 创始人),他们都是 ETH 的大量持有者。

从资助结构来看,这是一笔经济激励对齐得很好的交易:持有 ETH 的人出资支持能提升以太坊价值的研究,研究人员有资金有自由度去做自己擅长的事。Kane 对这个结构持谨慎乐观的态度——即使这个实验室并非完全独立于资助方的影响,多个不同声音的存在本身就是对 EF 单一路线图的有益补充。

但第一个研究选题让人困惑。ETHLabs 的"首秀"不是用户能直接感受到的任何东西,而是一个被他们称为"15分钟终局性问题"的研究方向。三位主持人的反应出奇一致:这到底解决了什么问题?Kane 坦率地说:"我不觉得有人在真正关心这个。"从机构采用的角度看,解决这个问题到底能带来什么好处,ETHLabs 并没有清晰地讲出来。Taylor 补充说,问题不在于选题本身有没有价值——它大概率不是随机选的——而在于你向世界介绍自己时的叙事方式。你不能把一个只有你自己关心的研究问题当成核心沟通信息。

更深层的担忧来自 Taylor:在 EF 待过的人,是否带着 EF 的文化基因一起离开了?

你不加入 EF 的唯一原因是你不共享某种特定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 — Taylor Monahan

Taylor 的诊断是:EF 有两大系统性病症。第一,没有规模化运营的能力——缺乏清晰的目标设定、优先级的取舍、以及对成功的衡量机制。"有些人在 EF 待了七年了。"第二,对外沟通是完全不可读的。"令人费解的沟通方式绝对是 EF 对外输出的最大特产。"而 ETHLabs 的"15分钟终局性"开场白,恰好同时踩中了这两点——一个只有研究者自己关心的模糊问题,用一种只有研究者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

Kane 觉得这个判断对某些离开 EF 的人可能不够公平。150 人的组织里,总有一部分人在推动改变、渴望用不同的方式做事。给他们独立的工具和资金、不同的激励机制、自由的组织结构——会不会产生不同的结果?这是一个开放问题,答案只能交给时间。

作者概括:ETHLabs 真正的风险不是研究做不出来,而是研究做完之后怎么办。研究成果要变成 EIP、要获得社区共识、要说服核心开发者、要最终被验证者采纳——这条管道在以太坊生态里充满了政治和协调成本。即使 EF 出身的人懂这套流程,他们现在站在管道的外部,而 EF 完全可以选择忽视他们。

二、Fomo:从"用户想做什么"倒推,而不是从"我们应该做什么产品"出发

如果 ETHLabs 代表了加密世界里一种经典的构建方式——从技术问题和研究兴趣出发,向前推进——那么 Fomo 恰好是这条路径的镜像反转。

Fomo 是一个移动端的链上交易应用。它支持在 Solana、Bitcoin、Zcash 和各类 memecoin 之间跨资产交易,整个过程可以在 60 秒内完成。它天然内置了社交交易功能——关注交易者、复制他们的策略——以至于 Robinhood 正在追赶这个功能,但用 Luca 的话说,"不如他们做得好。"

但这些都不是 Fomo 最特别的地方。最特别的是:Fomo 的网站和应用里,从不说"钱包"这个词。

钱包从这个模型出发:我们要帮你保管资产,交易只是一个附加功能。但真正的问题是——用户想做什么?用户想交易。持有资产和托管只是完成交易的手段,不是目的。 — Kane Wark,概括 Fomo 的产品哲学

这个区别听起来像语义游戏,但实际的产品后果是巨大的。当你从"钱包"出发设计产品时,第一优先级是安全和托管——助记词、恢复机制、针对各种丢失场景的边缘方案。这些决策的默认假设是:用户会把他们的全部身家存在你的产品里。一个"巨鲸"可能要存 1000 万美元。你必须为这个场景做好万全准备,而交易体验是所有安全机制都搭好之后才考虑的事情。

当你从"用户想交易"出发设计产品时,第一优先级是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最低的摩擦开始交易。用户通过 Apple Pay 充 50 美元或 500 美元就能开始——这些不是他们的毕生积蓄。对托管安全的极致追求在 $500 的使用场景下不是第一优先级。于是你的产品选择完全不同:你不需要 8000 种助记词管理方案;你需要的是顺畅的入金通道、快速的跨资产交换、以及让人愿意回来的社交体验。

这个做法在加密领域可怕地令人耳目一新。你可以一眼看到它为什么即使在熊市也能融到那么多钱——因为作为投资者,你能直接看到退出路径。 — Taylor Monahan

Fomo 在 2026 年的熊市中融了 7500 万美元——这是最近几个月加密领域最大的一笔融资。更耐人寻味的是,出资方不是 Multicoin 这样的加密原生 VC,而是三家传统的不做加密投资的机构。他们投的叙事不是"又一个加密钱包",而是"Robinhood + 链上资产 + 社交"。

Luca Netz 本人是 Fomo 的早期投资人。他见过创始团队后两分钟就被打动了:"他们说要把这个公司做到上市。我觉得这种妄想般的乐观我很尊重,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的判断是:Fomo 要么被 Robinhood 以 20-40 亿美元收购,要么独立上市。

Fomo 还带来了一个让所有加密建设者都应该兴奋的数据:据创始团队声称,他们的大量用户不是加密原生用户——他们是第一次接触链上资产的普通人。没有代币、没有空投、没有虚假的挖矿农场。这些人不是为了领空投才假装使用产品,而是真的在用——因为产品本身让他们完成了想做的事。

三、同一个十字路口的两条路

把 ETHLabs 和 Fomo 放在一起看,揭示的是同一种思维方式的差异:

路径 A(ETHLabs 代表的方向):先确定一个技术难题 → 研究解决方案 → 期望最终"有人会需要它"。衡量成功的方式是"是否解决了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本身的定义权在研究者手里。

路径 B(Fomo 代表的方向):先确定用户要完成什么任务 → 倒推产品功能 → 技术是实现手段。衡量成功的方式是用户是否还在用、是否在增长、是否有真实的交易量。

Taylor 把这个对比讲得最透彻:从"15分钟终局性问题"出发,你怎么衡量成功?解决了——然后呢?而从"让一百万用户完成这个金额的交易"出发,选择正确的优先级就简单得多。你每次做决策时,都有一个清晰的标准来判断对错。

四、AI 垃圾信息的结构性不对称

在 CryptoPunks 的诉讼案中,原告——一个自行代理的个人——提交的所有法律文件都由 AI 生成。问题不是 AI 编造了不存在的案例编号(这是早期模型的问题,现在已比较罕见),而是 AI 会扭曲真实案例的判决结论。引用的案例是真实存在的,但 AI 把它不支持己方主张的判决,说成是支持。

法官的回应出人意料地"复古":命令原告如果想继续诉讼,必须手写所有后续文件。这个决定的逻辑很简单——提高生产垃圾的成本。当 AI 可以让一个人几乎零成本地产生海量"看起来像真的"法律文件时,用物理摩擦来创造门槛,是法官能想到的最直接的防御手段。

这整件事听起来就是技术问题——提示词写得不够好。 — Taylor Monahan,半开玩笑地说

Taylor 指出了一个更深层的结构性矛盾:AI 正在让内容生产的成本趋近于零,但内容审查(无论是法官审阅法律文件、安全工程师评估漏洞报告、还是社交媒体审核员过滤虚假信息)的成本无法同步降低。一个人+一个 AI 每天可以产出数百份文件;但每一份都需要一个真人花时间去判断真伪。

这种不对称正在多个领域同时爆发。漏洞赏金平台被 AI 生成的虚假报告淹没——AI 不仅"发现"不存在的漏洞,还会自信地告诉报告者"你找到了它,你做对了,这是关键漏洞"。法院面临同样的困境:降低法律系统的访问门槛是基本正义,但如何在"人人都能起诉"和"不被 AI 垃圾淹没"之间取得平衡?

Taylor 的预测是,最终解决方案是技术性的:审查端也需要自己的 AI。法官和赏金平台将不得不部署 AI 过滤器来自动标记可疑内容、验证引用、甚至在必要时自动发出罚单。这将是一场"AI 对 AI"的对称战争——就像网络安全里早已发生的攻防军备竞赛一样。

五、Jared from Subway:"代码即法律"的心理骗局

要理解 Jared 的故事,需要先理解什么是 MEV 三明治攻击。在区块链上,交易在被最终确认之前会在一个叫做"内存池"的区域短暂停留。MEV 机器人实时扫描这些待确认的交易,寻找获利机会。

三明治攻击的典型流程是:机器人发现一笔大额的代币兑换订单 → 它抢先下一个自己的买单(支付更高的 Gas 费插队),推动价格向不利于原交易者的方向移动 → 原交易以更差的价格成交后,机器人再下一个反向交易平仓,赚取中间的差价。整个过程全自动,没有人类参与决策。

Jared from Subway 是加密世界最著名的 MEV 机器人操作者之一。它是一个匿名实体(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团队或一家量化交易公司),已经运行了 5-6 年。它的策略非常成熟,据估计累计获利可能达到 1-2 亿美元。它的"公平游戏"包括——夹过 Vitalik Buterin 的交易。

然后有人决定反向狩猎 Jared。

攻击者部署了超过 66 个虚假代币合约和一系列精心设计的交易模式,花了数月时间缓慢培养 Jared 机器人的"信任"。具体手法是:让机器人的监控系统反复观察到那些"如果当时做了就会赚钱"的信号——但先不让它真正动手。当机器人操作者逐渐确信这是一种可以稳定获利的新模式后,他们编写了新的策略来捕捉这些交易。

关键的漏洞在于以太坊的代币授权机制。当 Jared 的机器人在这些陷阱交易中给出对路由合约的授权后,如果交易没有最终完成,这些授权没有被消耗,而是变成了一个开放式的提款许可。攻击者用了数周甚至数月的时间,耐心地收集这些未消耗的授权。当积累的额度足够大时——据报道是约 700 万美元——攻击者一次性执行清算。

故事到这里已经很精彩了。但更精彩的是 Jared 的回应。

Jared 的运营者在社交媒体上发出全大写声明:"OFFICIAL LEGAL UPDATE",威胁要以《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案》起诉攻击者,同时提供 50% 的赏金要求退钱。用 Kane 的话说,这同时暴露了几层荒谬:

第一,Jared 是匿名的——去法院意味着必须暴露身份。第二,运营 MEV 机器人在法律上本就不清晰——它位于一个灰色地带,但绝非干净的。第三,如果你在美国运营,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和业务可能是比损失 700 万美元更大的法律风险。第四,CFAA 在这类链上互动中的适用性完全未经检验。

你可以想象一下 Jared from Subway 的办公室。为了年复一年地做这件事——整天偷别人的钱——你必须说服自己相信"代码即法律"之类的废话:没关系,因为市场是有效的,或者随便你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你为你的整盘生意创造了一套虚假的正当性,让你晚上能睡得着觉。然后坏事轮到你了,所有人都在喊"太棒了!"而你——等一等!我不是坏人!你们在说什么?这不公平!我是个好人! — Kane Wark

Kane 的这段分析是本期节目最尖锐的心理学洞察。他说,最糟糕的受害者——最令人窒息的那种人——恰恰是其他掠食者。当你偷了一个骗子或一个剥削者的钱时,他们会表现出超乎想象的气愤和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信任了你!"Taylor 补充了她自己帮受害者找回被盗账号的经历:盗号者在被她找回账号后的第一反应是"你怎么敢!"——完全忘记就在几小时前,这个账号还是他们偷来的。

Taylor 也给出了平衡的判断:攻击者的行为确实是错的。用数月的精心布局来欺骗他人并偷走他们的钱——这在道德上是明确的欺诈,不管受害者是谁。但这不是 Jared 问题的核心。核心是:你不能一边在泥潭里玩 PvP 的游戏,一边在被击败的瞬间举着法律的大旗喊冤。这不是战场规则。如果 Jared 想和攻击者在迪拜打一场、在角斗场里拿剑一决胜负——"我完全接受。"但索赔和诉讼?那不是 MEV 圈子的默认契约。

背景补充:Taylor 提到的 MEV 兄弟案是去年最著名的加密法庭闹剧之一。两兄弟被指控通过发现 Flashbots 系统的一个弱点来窃取另一个 MEV 机器人的资金。陪审团在庭审过程中因为案件的技术复杂性(需要理解交易内存池和 MEV 的工作机制)而情绪崩溃、集体哭泣。这从侧面说明了这类链上纠纷在传统法律框架内的不可处理性。

六、Polymarket 与网红营销的堕落

《华尔街日报》报道称,Polymarket 花钱请内容创作者和网红制作推广视频,并在视频中谎报他们的博彩赢钱金额。一个附带细节是:Polymarket 据称向拥有美国受众的创作者支付了更高的报酬——尽管 Polymarket 不被允许在美国运营。

Kane Wark 是 Polymarket 的种子轮投资人,因此他对这个话题有明确的利益冲突。但他没有试图为 Polymarket 辩护 WSJ 的具体指控,而是提供了一个内部视角来解释这种事件通常是怎么发生的。

在加密行业运营项目的人,每天都会收到大量来自"网红经理人"的 Telegram 私信。"嘿兄弟,你需要提升在拉脱维亚的声量,我认识一堆拉脱维亚的网红可以帮你。"这些信息游走在诈骗和真实商业提案之间。典型的工作流程是:项目方联系一个网红中介或代理 → 中介对下游创作者进行协调 → 下游的某个人使用了 AI 或虚假数据来制作内容 → 项目方对最终产出的内容几乎没有控制权。

不要碰这个。这是负 EV。你对内容没有控制权。他们会卖给你一个梦——你会得到大量优质用户生成内容。你不会的。激励机制完全错了。 — Kane Wark,对加密创始人的直接建议

Kane 自己有亲身的失败经验。在 Infinex 时,他尝试过一次所谓的"clippers"网红营销——"太可怕了,非常糟糕。我再也不会做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认为 Polymarket 的这次风波极有可能不是公司层面的主动行为,而是一次失控的中介营销——一个过于轻信的团队成员被网红营销公司说服,然后下游的人做了不负责任的内容。

但 Taylor 提出了更有价值的视角:WSJ 的报道错过了一个更大的故事。网红营销行业目前正在经历和 SEO / 点击付费广告完全相同的退化曲线。一开始,它有效——品牌能从中获得真实的价值。然后,中间商涌现,灰色市场形成。激励机制推动所有参与者(包括创作者和中介)去最大化短期指标而非真实效果。AI 工具的普及进一步降低了批量生产虚假内容的边际成本。最终,整个渠道对品牌方来说变成负 EV——花出去的钱换不回等值的真实用户或转化。

Taylor 指出,目前每年有数百亿美元的广告预算流入网红营销。这不仅仅是一个"Polymarket 有问题"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整个数字营销基础设施如何系统性失效的故事。WSJ 本可以深入写这个行业的结构性腐败,但他们选择了打一个容易的目标。

考虑到这类对 Polymarket 的集中报道背后往往存在竞争对手的推动(Kane 提到他总是在此类报道出现前收到记者们围绕同一主题的密集询问——"FUD 战役的特征性前兆"),这则报道的动机本身就值得审慎对待。

🎯 核心金句

令人费解的沟通方式绝对是 EF 对外输出的最大特产。
— Taylor Monahan, 评价以太坊基金会的对外沟通文化
你不加入 EF 的唯一原因是你不共享某种特定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
— Taylor Monahan, 说明 EF 的文化自我选择效应
这个做法在加密领域可怕地令人耳目一新。你可以一眼看到它为什么即使在熊市也能融到那么多钱——因为作为投资者,你能直接看到退出路径。
— Taylor Monahan, 评价 Fomo 的产品和市场策略
你为你的整盘生意创造了一套虚假的正当性,让你晚上能睡得着觉,告诉自己这其实没问题。然后坏事轮到你了——所有人都在喊"太棒了!"——而你的反应是:等等,我不是坏人!你们在说什么?这不公平!我是个好人!
— Kane Wark, 剖析 MEV 掠食者的自我欺骗心理
如果你从"15分钟终局性问题"出发,你怎么衡量成功?解决了——然后呢?而如果你从"让一百万用户完成这个金额的交易"出发,选择正确的优先级就简单得多。
— Taylor Monahan, 对比两种构建方式的根本差异
不要碰这个。这是负 EV。你对内容没有控制权。他们会卖给你一个梦——你会得到大量优质用户生成内容。你不会的。
— Kane Wark, 对所有考虑使用网红营销的加密创始人的直接建议

结语

这一期 Uneasy Money 的五个故事,本质上画了同一个问题的五张不同角度的快照:在加密世界里,胜利属于那些从终点倒推的人,而不是从起点堆叠的人。

ETHLabs 从"我们擅长什么研究"出发,Fomo 从"用户想完成什么任务"出发。Jared 的"代码即法律"自我辩护从"我的操作逻辑上合理"出发,而他的对手从"我怎么让 Jared 进入我想让他进入的状态"出发。AI 法庭文件的滥用者从"AI 能帮我生成文件"出发,而法官被迫从一个前数字时代的对策出发——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一个能从"如何处理垃圾信息洪流"出发的系统性方案。Polymarket 的网红营销从"我们需要推广"出发,而整个行业正在从"如何最大化短期佣金"这个错误的出发点一路走向堕落。

加密不缺技术。加密缺的是想清楚"为什么要构建"和"为谁而构建"的人。这期节目最有力的论点,恰好藏在了这些看似无关的故事之间——它不是一句明确的结论,而是一种被反复验证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