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Rosolie:未接触部落与亚马逊丛林保护战
为什么这期节目不应该被错过
首次拍摄并记录与 Mashco-Piro 未接触部落的和平互动——此前仅有模糊的手机偷拍
Jungle Keepers 团队已买下并保护了一条亚马逊河流流域,目标再增加 200,000 英亩
Paul 和搭档 JJ 被卡特尔下达暗杀令,一位警察在救援他们几小时后被枪杀
一棵树龄超 1200 年的巨树在 2024 年 8 月被伐倒——达芬奇时代就开始生长的生命
她用一个简单的背书改变了 Paul 的一生(以及数十万英亩丛林的命运)
如果不能在限期内筹集 2000 万美元,最后的原始丛林和其中的整个部落文明将被毁灭
与从未接触现代文明的人面对面
亚马逊盆地深处大约仍有数千个从未接触现代文明的部落族群。他们赤身裸体,以游猎方式生存,使用竹制长弓和超过两米长的箭——能在 40 米外准确射中树冠上的蜘蛛猴。他们从未冶炼过金属,从未制作过陶器,甚至从未见过水结冰或沸腾。
秘鲁的人类学家对 Paul 说:"人们以为他们是石器时代的部落——他们连石头都没有。"
2024 年 8 月,两个伐木工将链锯插入一棵千年铁木的根部。这棵树轰然倒塌的震动被丛林中游猎的 Mashco-Piro 部落感应到了。那两名伐木工几天后被发现死亡——身上插满了竹箭。
"当那支箭穿过你的身体,你只有一瞬间意识到它的存在,然后就倒下了。"Paul 说。这些部落将暴力作为接触外部世界的第一反应——因为在过去五个世纪里,每一个穿越他们领地的外来者都是杀戮者:16 世纪的传教士、19 世纪的橡胶大亨、21 世纪的毒品卡特尔。
那通改变一切的电话
2024 年 10 月,Jungle Keepers 团队接到了一通卫星电话——来自河流上游的原住民社区:"主管,你们一直在说要帮我们。部落的人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Paul 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就像 Bigfoot 从森林里走出来了一样。"他和团队的核心成员——JJ、Moses、Stefan——放下手头的一切,在傍晚六点登上一艘船,开始了本应两天的旅程压缩为一个夜晚的疯狂赶路。
在午夜到早晨八点的暴雨中,Paul 蹲在船头,用头灯寻找水面上凯门鳄眼睛的反光来导航。闪电劈开夜空,飞蛾扑向他的眼睛,雨水和风不断剥离着体温——"你可能在热带得低温症。"
天亮时,他们抵达了社区。吼猴在丛林中嘶吼,赤裸身体的孩子们挤在岸边,所有人都充满了恐惧。
河滩上的对峙
那天,约 50 名 Mashco-Piro 战士从丛林中走出,踩着沙滩向河边的社区走来。他们弯着腰,手指着岸上的陌生人——"看那个,那里有枪。"七英尺长的弓在他们的背上,成千上万的蝴蝶在他们身后飞起。
恐惧在两边弥漫。Ignacio——这位曾在 2019 年被箭射中头部的巡护员——拉着 Paul 往树后躲:"你现在就蹲下。那个家伙手里有箭。他们是这么来的——这就是发生的方式。"社区里的人拉开了猎枪的保险。
一根箭可以在 300 米外准确命中目标。他们完全被包围了——"我们五比一处于劣势,至少。"但就在这种绝对紧张中,一位秘鲁人类学家 Rommel 走入了河水中,独自一人,推着满载香蕉的独木舟,用一部与部落有交叉词汇的方言一遍遍喊着:"Nomoled!兄弟!放下你们的弓,我们可以说话。"
"你们为什么要砍树?"
这是部落通过 Rommel 传达的第一个问题。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对 Mashco-Piro 来说,大树具有几乎宗教层面的意义——砍倒一棵千年铁木,在他们的世界观中,就如同杀死一位神。"为什么你们要毁掉我们的家?"他们不理解外界——所有的外界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但他们已经学会了区分一件事:谁在砍他们的大树,谁不是。
随着两船香蕉作为和平礼物送出,气氛渐渐松弛。Ignacio——那位曾被箭射中头部的人——开始和战士们互相模仿动作、跳舞、开玩笑。Paul 被要求走上沙滩,举起双手——战士们唱着歌,也举起了双手回应。有战士甚至向他们索要 T 恤和裤子,最终一件绣有 "Jungle Keepers" 标志的衬衫被抛到了对面,如今正穿在一个裸体战士的肩膀上。
和平的脆弱
第二天,社区成员 George——那个在前一天还自信地说"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人——正开着船往上游走。在一个转弯处,约 200 名部落战士冲出丛林,包围了船只。箭矢飞来。所有人趴倒在船板上。
George 在驾驶座上一边后仰着身体躲避,一边将油门推到最大。一支超过两米长的竹箭从他肩胛骨上方射入,从肚脐旁穿出——整整穿过他的身体。船板上全是血。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被医疗直升机运走。
Paul 无法解释是什么在隔夜之间改变了部落的反应——可能是引擎声触发了防御本能?可能前一天不该让男性看到部落女性(她们在整个接触过程中都被隐藏在后方掠夺农田)?也可能对他们来说,"和平"根本不是一个像我们所理解的统一概念。
Jungle Keepers:当伐木者变成巡护员
Paul 和 JJ 在亚马逊深处做了二十年的"丛林野人"。他们不是博士,不是政客,也从未有过家族财富。"我连床都不能整理,"Paul 开玩笑说。但他们有一个洞察:大多数伐木者不是邪恶的人——他们只是需要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Jungle Keepers 的模式是:向全球支持者筹集资金 → 从土地所有者手中购买雨林 → 雇佣当地伐木者和淘金者转型为巡护员 → 让森林保持原始状态 → 希望有一天成为国家公园。
这个模式已经成功了。几千名每月捐赠 5-1000 美元的支持者让巡护员能穿上制服、吃上罐装金枪鱼、用上汽油。Stefan——被 Paul 描述为 "待办清单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它早已被完成" 的人——把两个丛林野人的理想变成了一个可运行的组织。
Dax 的 10 年承诺与 Jane 的魔杖
在 Paul 人生最低谷的时刻——COVID 期间,32 岁,离婚中,无业无钱,认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丛林了"——他躺在床上四天。然后电话响了。
Dax Dasilva(Age of Union 创始人)完全不知道 Paul 的处境。他只是说:"我看过预算了。顺便说一下——我想对 Jungle Keepers 做一个 10 年承诺。我们开始吧。"
Paul 说:"在我生命中有太多次这种情况——你知道电影里那种场景,角色被枪指着跪在地上,你觉得他们不可能逃出去了。然后有人破门而入救了他们。这种情况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次。它听起来像糟糕的编剧。但这是非常好的生活。"
而这一切的起点要追溯到 Jane Goodall。Paul 小时候有阅读障碍,父母每晚为他朗读——从《指环王》到福尔摩斯到 Jane Goodall 的传奇故事。多年后,他在 NYU 听了 Jane 的演讲。演讲结束后,几百人排队想和这位传奇有片刻互动。他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两个章节的手稿——说:"我希望你能为我还不存在的书写推荐。"
他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但 48 小时后 Jane 回复了:"这太棒了。等你找到出版社,我很乐意写推荐。"每一个纽约的出版社原本都已拒绝了 Paul 的稿子——但当听到"Jane Goodall 会写推荐"后,HarperCollins 签下了他。这就是《Mother of God》的诞生,以及 Jungle Keepers 的一切。
毒品战争:杀人名单
2024 年 3 月,Paul 和 JJ 带着几位潜在的资助者在河上巡逻。Paul 放出无人机侦察一片新开垦地。还没收回无人机,持枪的人从木屋里冲出来,跳上船开始追他们。他们以 60 马力对 40 马力的船速勉强逃到上游的警察营地。
警察戴上滑雪面具、持枪、准备战斗。毒贩看到枪后调头了。Paul 和那位警察朋友握手告别:"谢谢你们今天救了我们。"几小时后,警察们回到上游,正在溪边洗漱——毒贩驾车经过,一枪霰弹正中胸膛。
"我还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我手里。"Paul 说。
不久后,一张 WhatsApp 聊天记录被警察截获,上面写着:"如果你看见 JJ 或那个 Gringo,我们网络里的任何人——请杀了他们。你会得到奖赏。"
另一次,JJ 临时改变计划没有乘车——几个小时后,司机 Percy 在路上被截住,枪口抵在他头上:"那个放无人机的 Gringo 小子在哪?我们这次没抓到你,下次一定。"
你所做的一切都在熄灭和燃烧之间
Paul 在 Instagram 上写下的一段话——在他的丛林被大片焚烧后的一个绝望深夜——捕捉了这场战斗的不对称性。这些话经过验证,确实可以在他的社交网络上找到:
It's not David versus Goliath. There's no sword or sling they can hold back a dragon this big.
You're going against the current of global economic entropy and human apathy. Swimming against the current is tiring. A great way to drown. Every day we don't win, we lose. And when we do, worlds burn.
The more you know, the more it bleeds. The heartbeats all stop when the flames come through. Constellations of species turn to ghosts. And we're the only ones saving them. Cupped our hands around a candle in the howling darkness.
但 Paul 也看到了希望。"当我请 Stefan 制作了那条路的入侵地图,并发布了那段视频后——48 小时内我们收到了 15 万美元。我们买下了那片地,拦住了那条路。"只是毒贩已经跳过了那片地,从更北的地方开始渗透。"这是不可能的任务——你可能够幸运完成一次,你能完成多少次?"
树冠之上:看见雾河
在亚马逊深处有一棵 160 英尺高的铁木树——树干在出现分支之前有超过 70 英尺的光滑垂直面。Paul 花了数年准备,最终在凌晨四点、赤裸上身和赤脚、仅凭一根藤蔓,攀爬了上去。
那是一个全靠背肌力量支撑的攀登。他每 30 英尺做一个保护点——如果失败,坠落距离是已爬距离的两倍。黑暗中没有手套保护,手伸出去不知道会摸到胡蜂窝还是毒蛇。一个多小时后,他到达了树枝。
"然后我爬到了大约 120 英尺高的地方,坐在一棵比面包车还粗的树枝上。吼猴开始嘶吼,第一只金刚鹦鹉开始鸣叫,丛林开始震动。太阳从东方升起——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树冠时,它开始把雾气从树冠上抽离。"
"我坐在那里,看到了那条我一直听说的雾河——科学家们描述过的现象:一条看不见的河在丛林上空流动。亚马逊上空流动的水比亚马逊河流中的水更多。晨光点燃了雾的金色水波,金刚鹦鹉飞入又飞出这翻涌的河流。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神。"
金刚鹦鹉:飞翔的彩虹和终身伴侣
Paul 早期在丛林的"工作"是每天凌晨六小时观察金刚鹦鹉。他发现金刚鹦鹉终身一夫一妻——它们互相梳理羽毛时发出一种特定的声音,是它们表达亲密的方式。它们的巢穴只在 500 年以上的老铁木树的天然树洞中。由于可用的巢穴极度稀缺,每年只有 17-20% 的金刚鹦鹉种群成功繁殖。
"当你砍倒一棵铁木树——你也在杀死金刚鹦鹉。"Paul 说。这是一条锁链:一棵千年铁木 → 树枝掉落形成空洞 → 金刚鹦鹉的巢穴 → 雏鸟出生 → "飞行彩虹"在树冠上继续飞翔。整条链只需要一个链锯就可以同时断裂。
跨越物种的连接:蜘蛛猴救援
一天清晨,Paul 和 JJ 在河上看到一只蜘蛛猴在水流中挣扎。"她的头反复被水淹没。"Paul 跳入河中,拿着一只船桨——不是手。他知道蜘蛛猴被吓到会咬人。但他也抚养过太多被偷猎的蜘蛛猴孤儿——他记得它们蜷缩在他脖子上时的声音。
他用船桨伸向她——"我说着破碎的蜘蛛猴语言。"她拍开船桨。第二次——又拒绝了。第三次——她把尾巴缠在了船桨上,回头直视他的眼睛。那一刻,所有在视频中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能感受到:这是真实的连接。
"蜘蛛猴对连接的渴望超过对食物的需求——如果你把食物放在一边,把一个人的温暖放在另一边,她一定选择那个拥抱。"Paul 说。
悬浮森林与巨蛇传说
保罗在亚马逊发现了被称为"悬浮森林"的独特生态系统——巨大的草筏漂浮在水面上,棕榈树生长其上。水下是完全不同的世界:黑暗、几乎无氧、充满了连科学家也无法识别的蜥蜴和昆虫。当地人称其为"噩梦般的汤"。
这也是绿森蚺——地球上最大最重的蛇——的栖息地。Paul 亲手捕获了超过 90 条森蚺用于研究。最大的一条接近 6 米(19 英尺),正处于蜕皮期的蓝眼睛阶段。
"如果你在丛林里独自一个人做这事,那是自杀。"Paul 承认。一旦被这种厚度的森蚺缠住——"就像躺在一辆挂在空挡的 18 轮卡车前面。它会滚过你。然后接下来六个同样厚度的圈会缠住你的身体。你会变成浆。"
但有趣的是:Paul 遇到的所有大型雌性森蚺都选择了逃跑而非攻击。"她们就像龙——这些生活在沼泽里的传说中的巨物。她们能长这么大,是因为几十年来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有可靠的猎物来源——不断地把猎物拉下地狱然后吞掉。"
那些你无法解开的问题
在经历了部落遭遇之后,Paul 有了更多的问题而不是答案:
老人在哪里?婚姻和生育如何运作?他们信仰什么?脖子上葡萄柚大小的容器里装了什么——药还是图腾?他们如何在永恒潮湿的丛林中持续生火?两个被救助的部落儿童为什么在被问及过去时统一回答"我忘了"?
他们口中关于我们的传说是什么——准确的和不准确的各占多大比例?Paul 的脸可能已经被刻在木头上——他是"应该害怕的怪物"还是"外部世界最美的化身"?一架照相机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当你连水沸腾的物理现象都没见过时,"技术"这个词怎么翻译?
AI、艺术和什么让我们成为人
Paul 几个月泡在丛林里后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谈论 AI。"就像人们正主动走进《黑客帝国》并要求被插上管子。"
Lex 分享了一个观察:"我能在极其准确的程度分辨出一个人是否用 ChatGPT 润色了消息。我知道,但我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两人的共识是:随着 AI 产生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有说服力,真实的人类互动、未经 AI 雕琢的原创艺术、面对面的交流——将变得越来越珍贵。
"真正的人类艺术家和真正的人类文学作品将变得更加被珍视。"Lex 预测。Paul 补充道:就像电影变得"太精致了——没有奇怪古怪的东西了,没有冒险了,一切都被精心策划了。我几乎不再看电影了,而我曾经爱电影。"
给站在丛林边缘的年轻人
你可能从洗碗开始——但至少你已经在这家餐厅里了。一段时间后经理会让你帮忙补货。几年后你开始带新人。再过几年你可能是经理。最终你可能是那个开自己餐厅的人。
"你不能在电脑上搜索到这条路。你必须去流汗、流血、去做。"
你不会想要我的工作。你不会想得登革热、被马蝇幼虫感染、二十年住在背包里。你不会想经历那些只有猴子脸可吃的日子。你不会想独自在河上,引擎坏掉,用几片树叶遮住脸,然后回到家面对所有人问你"你到底在那下面干什么?"